p;&esp;城主府的兵力多得可怕,每过一段时间便有队伍夜巡,比起皇宫也不遑多让。
&esp;&esp;这位晁城主倒是很惜命,时刻防备着暗杀。
&esp;&esp;苏砚避开是守备最森严的地方,先去找了郝庆。
&esp;&esp;三声鸟鸣,郝庆在厢房里蹑手蹑脚地贴近了窗户。
&esp;&esp;一双凹陷乌青的眼睛凑在了窗户边,郝庆一夜未眠,可算是等来了苏砚。
&esp;&esp;“大人,大人救救我!”他声音很轻,似乎时刻活在惊恐之中,显然已经发现了晁城主不对劲的地方,“这里很危险,救救我啊大人!”
&esp;&esp;“安静。”苏砚贴着墙边,“许僖在哪里。”
&esp;&esp;“他、他自从入了府中,就与我不在一起了,恐怕是、是凶多吉少了。”
&esp;&esp;苏砚故意让他们用不一样的身份入城,正是要试探晁城主。
&esp;&esp;“你有什么发现。”
&esp;&esp;“我从入城以后一直就看得很严,没有机会离开。晁城主一直在试探我,好像想知道我有没有发现什么,还总是问我外面的律法与西山城有何不同。我是山村人,不常来主城,在京城又只顾着吃喝玩乐,怎么会在意这些……”
&esp;&esp;郝庆的双手抓在窗沿上,指尖泛白,“而且、而且我看到血了……”
&esp;&esp;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是他今日与晁城主会面时,晁城主下意识转动的扳指缝隙里,残留着一抹殷红的血迹。
&esp;&esp;“你是要回京城的人,暂时不会有事,我先去找许僖。”苏砚从窗边给他递了一颗药丸,这是今日的解药。
&esp;&esp;“大人!大人,救救我——”郝庆显然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压低了声音极力挽留。
&esp;&esp;苏砚没有任何停留,飞快闪身上房,伏身避开巡逻,跟着气息逐渐靠近一个低矮的柴房。
&esp;&esp;许僖在这里?
&esp;&esp;苏砚知道他还活着,却不知他如今究竟身处何种处境。
&esp;&esp;她顺着最后的气息,停留在柴房附近。
&esp;&esp;但柴房里空无一人,就像是被荒废已久的遗落之地。
&esp;&esp;远处有脚步声靠近,苏砚又隐藏起来,等护卫们顺着路线慢慢过去。
&esp;&esp;之后隔了半炷香,又来了一列护卫。
&esp;&esp;苏砚摸了摸下巴,趁着巡逻护卫的间隙再次靠近柴房。
&esp;&esp;若这里真是废弃之地,两拨路线不同的护卫何必偏偏都要经过此处。
&esp;&esp;她沿着柴房外围绕了两圈,然后轻轻落入柴房,最后在一处柴堆后面,发现了一处边缘翘起的木板。
&esp;&esp;掀开木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esp;&esp;苏砚在柴房外留下一处标记,以做不时之需,然后数着巡逻的时间,在最安全的时机掀开木板,从暗道跳了下去。
&esp;&esp;一入暗道,断肢残骸映入眼帘,一个个铁笼子将血肉模糊的人关起来,尚有几口气的人拖着铁链的声音在地砖上摩擦。
&esp;&esp;前方传来脚步声,苏砚跳上墙壁,身子贴在地牢的顶上,注视着两个面目狰狞的男人走过去,才跳下去,在一个个狗笼里面寻找许僖的影子。
&esp;&esp;许僖身上药引的气息被血腥味掩盖住,苏砚避开看守,找到他花费了些力气。
&esp;&esp;苏砚看着那群行刑者又从一个笼子里拖出人,一边拽着一边走进了深处的屋子,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
&esp;&esp;她靠近许僖,敲了敲笼子。
&esp;&esp;许僖蹲在笼子的最里面,手脚还健全,只是身上抖得厉害。
&esp;&esp;他看到了苏砚,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拼命地摆手求着苏砚。
&esp;&esp;苏砚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没有受伤,他们是否有所图谋。”
&esp;&esp;许僖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里面红肿了一片,是勒伤所致。
&esp;&esp;他捂着喉咙,挤出几个字:“听、话,就没事……”
&esp;&esp;许僖看着就是个惜命的人,自然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
&esp;&esp;“他们要你做什么。”
&esp;&esp;许僖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含含糊糊说了几个字,但是一句都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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