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坛做法,烈火煅烧,焚香念咒,繁琐得很。
等鹿子雀的骨灰彻底净化完毕,已是七七四十九日后的事了。
这期间,月新生尽量不出门,但也有倒垃圾或者买食物的时候,和邻居沃克太太碰过几回面。起初他还紧张,怕对方问起404的诡异租客、或是司徒春野假扮的灵媒。可沃克太太从未提起。
月新生好奇之下,回家说起这件事。
永绥才淡淡说:“她那个时候估计是被司徒春野操控了,才会说出那些话来。她本人根本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月新生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月新生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朋友发来的信息。
永绥眸光微抬。
月新生自觉地报备:“他们说一个多月没见我了,问我忙什么。叫我去喝一杯,老地方。”
永绥嘴唇微抿:“现在都处理好了,想出去随时可以。”
“对啊,在家里闷了七七四十九日,真的该出去透一口气。”月新生笑着问,“你说是不是?”
永绥轻声:“嗯。”
月新生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去衣帽间挑衣服。
永绥假装低头看报,余光却跟着他的背影。
月新生很快出来,搭配好了——半长不短的头发松松垂着,花卉印花短袖衬衫,红缝线白工装裤,脚上一双棕色小牛皮凉鞋,整个人休闲又潇洒。
永绥轻哼一声,低头不语。
月新生却盯着永绥,说:“你还愣着干什么?”
永绥蓦地抬头:“什么?”
“你就穿这个出门吗?”月新生问。
永绥愣了一下,却道:“我也出门吗?”
“对啊,我刚刚问了你,你不是同意了吗?”月新生把他拉起来,看着他这一米九的大个子,却说,“不过,你这尺寸的衣服我真没有,只能找天出去买一下。”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没闲着,给永绥搭了一顶拉菲草帽、一副象牙色墨镜、一串虎睛石混白纹石的串珠。
可永绥那苍白的肤色配上这样阳光的打扮,怎么看怎么奇怪。月新生挠挠头,又转身去翻衣柜,给他换了另一身打扮。幸好他如今也是一米八出头的个子了,翻出几件自己穿着嫌大的衣服,挂在永绥身上倒也合身。
河岸酒廊。
朋友放下手机,说:“oonn说要过来。”
“过来吗?这一个月他到底忙什么?总不见人。他又不工作,不会是生病了吧?”朋友未免担心,“或者出了别的麻烦?”
“好像不是,他说一切都好。”
“那会不会是交了蜜运?”
“怎么会,他不是有一个男友吗?”
“异地恋,难说啊。oonn又不缺魅力。”
这些话,随着风吹过去,落入不远处永绥的耳朵里。
永绥现在是阴煞,耳力过人,字字句句都听得清,不觉变了神色,低头看着指尖上的戒指。那枚戒指上原本缠着红绳,此刻却缓缓松开,露出银戒本来的样子——从花纹到样式,和月新生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月新生是凡人之躯,自然听不清朋友们在说什么,只远远看见他们便招了招手。
几位朋友循声望去,不觉笑了:“还真叫你说中了。他又和shadow no2在一起了。”
“也难怪,shadow no2越看越是一个美男子。”
几双眼睛齐齐看过去,纷纷在心里认可了“美男子”这个说法。
但见他高高瘦瘦,上身穿着酒红色的衬衫,领口v字敞开,露出正挂在锁骨上的银链,长袖折起,用银扣固定在手肘上方,休闲中透着几分精致。这般打扮搁在旁人身上或许显得做作,配着那张苍白精致的面孔,反倒恰如其分。
月新生和永绥走近,他们便住了口,但眼睛却盯上了永绥无名指上的戒指,立即眼尖地发现了和月新生的是一对。
一个朋友率先开口:“你们在一起了?”
月新生愣了愣:“怎么说?”
他指了指:“对戒都戴上了,还装傻呢?”
月新生低头一看,永绥的戒指不知何时已露了出来。他讶异地抬头,永绥却一脸无辜淡然,仿佛那只是意外。
他看着永绥,永绥却并不说话,只是拉开了椅子,让月新生先坐。
月新生也客气,直接坐下来了,大家看着这互动,更加笃定了猜测,只说道:“这一个月,你们不会都在一起吧?”
“哈哈哈,”月新生倒是爽朗一笑,“的确,我们住在一起了。”
这话跟炸弹似的,把朋友们炸得一惊:“进展这么快?”
就连永绥,动作也微微一顿,却并无进行任何解释或者反驳。
朋友们都好奇,那之前的shadow no1如何处置?但当着shadow no2不便多问,只好转去和永绥搭话,与他闲谈寒暄,好让这位新朋友尽快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