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热意。心口猛跳,他不敢再看,忙转过身,不敢再说一句话。
待逢春一肚子怒气在前面走了,他才敢跟在萧卫承后面默默揩了把汗。心想,侯爷这次是有些过火了哈,再躁动,也不该把洛姑娘的嘴……亲成那样啊……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似的……
午宴设在温煦大殿,殿内梅花招展,暖意融融。
逢春落后萧卫承一步,有意藏在他身后,悄咪咪的不愿见人。萧卫承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杰作,得意到忘形,故意拉着她面见了太后,又从江行雪和窦静琼面前大摇大摆过了一遍。瞥见江行雪发白的脸,才心满意足地牵着她回到自己席位上坐下。
逢春默默垂下头,越垂越低,越垂越低,几乎要把头埋起来,想把自己找个缝缝塞进去。
萧卫承勾着唇得意地笑,还故意叫梁雨来,“去扶着姑娘好好坐着。”
逢春听见,恼得没法子,又确实不能在这等场合一直缩着脑袋当个鸵鸟,只能恨恨地抬起头,开解自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这么个小人物。
不多时,人齐宴开,丝竹管弦,歌舞升平。小皇帝没来,太后和宝宁公主坐在上首,举杯共祝,纷纷饮食。
萧卫承斜斜倚靠在矮椅上,托着腮歪头直勾勾盯着逢春看,看她跟把吃食分给梁雨,看她时不时扫自己一眼再怒气冲冲地瞪过来。他手上的酒杯转了转,再喝下去,就觉得比先前有滋味了许多。
耳畔的絮语也如他所想渐渐响起,他眉头轻挑,期待着她听见那些话的反应。
然而纷繁的絮语之中,他想听到的不过寥寥几句。倒是旁的闲话,颇不长眼地钻进了他的耳里。
“那位江大人手上那枚戒子你看见了吗?就戴着他左手上那个。”
“看见了,挺精致的戒子,是宝华阁新出的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戴在那个手上了!听西域的人说,男人左手无名指上戴戒子,代表这个男人他成亲了!那本来是一对,成亲后男子戴一个,女子戴一个,和咱们这边男女成亲时要喝的合卺酒、要剪下来结在一起的头发是一样的!”
“什么??真的假的?那江大人的戒子难道是说明他已经……”
“也不一定哈,我只是看那个戒子款式新颖,不像咱们这边的东西才想起来的。不过,我怎么记得罗家姑娘手上好像也有一个跟江大人这个很像的……”
“诶!可不敢胡说!”
大概是那一声低喝压低了几人的话,也许是几人心知不妥不敢再说。萧卫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是再也没听见几人的声音了。
他的视线越过手中的酒杯,滑向偷偷跟梁雨分席共食的逢春,落在她手上,那枚在明亮的烛火下不断闪耀的戒子。
那双交缠在一起的手,那两只明显是一对的戒子……
呵。萧卫承低笑一声,脖颈微微转动,搭在他膝上那只酒杯,“咔嚓”一声,在他手中,碎成粉齑。
午宴持续的时间很长,饭吃了,还要观赏歌舞,进行各类游戏。愿意待着的就留下来参与,觉得累的,便可以先行离开休息。这场梅花宴,大概会在傍晚才结束。
逢春吃的饱了,便想离开。她不想跟萧卫承待在一起,便拉着梁雨想去找窦静琼。
然而萧卫承面色不豫,冷冷叫住她,“青青。”
逢春耐住心底的烦闷,刚要回头跟他婉转周旋,便见楚闻自斜后方而来。她知道楚闻来大概率是有事找他,心里放松下来,便也愿意跟他解释,“我去找窦姐姐,待会儿再回来。”
楚闻立在一旁,见此,便等萧卫承发话。
萧卫承闭了闭眼,忽而冷笑一声,摆摆手,没执意要拦她。只是待她走出很远,他依旧斜斜支颐,目光似蛇一般紧紧黏在她背影上。
急急绕过了几个弯,感受不到身后黏腻阴冷的视线了,逢春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待见着窦静琼,二人话闲一番,午饭罢的困倦上来,便商量找个地方小憩一会儿。梁雨去寻了一圈,说假山后有一处安静的阁楼,现在还没有被人占据,可以前去休息。
走到一半,逢春腹内忽一阵剧烈绞痛,疼得她站立不住,扶着游廊的墙壁直不起身。
窦静琼被吓一跳,赶忙扶住她,“春春,怎么了?”
不像是闹肚子的痛,她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什么东西纠缠在一起搅着拧着,叫她每呼吸一下,喉管和肺都疼痛无比,话也说不上来,“我、我……”
窦静琼忙叫蓝淳和梁雨将她抱起放在廊边美人靠上坐下,撩起衣袖一把脉,脸上登时白了一片,“春春,这、这是千机断肠!你怎么会?!”
千机断肠的毒药?逢春额上冷汗直流,脑子里猛然闪过赵姝瑜的话。
“有人想要你死,也有人不想要你死。”
药!赵姝瑜给她的药!她抓着窦静琼的手,艰难地从怀里摸出来那只鲜红的药瓶,“窦姐姐……你看看是不是解药……”
解药??窦静琼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