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北方城市,中秋过后意味着树叶变黄,天气干燥。天空澄澈透蓝,仿佛一个半球形的玻璃珠。校园里的枫树和银杏树染上暖色,从蜜蜡色到赭红色,层层迭迭,一排直到路的尽头。
陈听澜走在路上,仰头望着头顶的树冠。树叶随风落下,仿佛烁烁金箔。
陈听澜来自南方。南方的树叶虽然也会随着季节变色,但她没见过这么鲜艳的色彩。就像这里的天气,也是轰轰烈烈,非要把人摧折出千磨万韧的体质。
她挠了挠发痒的胳膊,仍然不适应干燥的空气。脖子也不舒服,因为怕冷,必须得穿高领。
陈听澜进了实验室,最近她在跟着师姐做脑电实验。需要被试,从学校里招来了一些志愿者,每小时100元,乐意参加的人不少。
她像往常一样引导被试先洗头,因为头发出油容易有降阻抗困难。然后带到里间开始测试,陈听澜给被试戴上电极帽,师姐在电脑旁示意她可以了,开始脑电波检测。
测试结束后陈听澜给被试打开实验室的门。被试是一个女生,对她笑了笑,走出实验室来到走廊后,突然毫无征兆地脸色发白,就要晕倒。
“同学,你怎么了?”陈听澜条件反射地扶住她。
她半蹲着,双手托着女生的身体。面前出现一道阴影,一双手伸出来,帮她接过女生。
是一双漂亮的手,像艺术品,手指尤为修长。陈听澜抬头看,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
他说:“cele是低血糖了,先把她放下吧。”
陈听澜盯着他问:“你是?”
他笑了笑,回答:“我是她的朋友。”
陈听澜和他把cele小心地放在地上,说:“她经常低血糖吗?那么应该随身带有糖或吃的。”
男生摸了摸cele的口袋,直截了当地说:“没有。”
陈听澜皱了皱眉,但没多问。她起身要去找糖,转过身走了几步,差点和人撞上。
辛澹容出现在她面前,刚从走廊拐角走出来。陈听澜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
他站在原地不动,她却往后退。
辛澹容伸手揽住她的腰,才让她站稳脚跟。但这一揽却把她拉了回来,再次差点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陈听澜僵硬了,但脑子里还想着救人,来不及想那么多。辛澹容却在这时松了手,表情淡淡,让陈听澜觉得怪自己撞上了他。
“怎么了?这么着急?”辛澹容开口问道,声音温柔。陈听澜这才想起他本就是个修养良好的人。
“有个同学低血糖晕倒了,我在给她找吃的……”陈听澜快速地说,“你有吗?”
辛澹容垂眼,在口袋里拿出一包糖,走向晕倒的女生。他跪下来拆开包装,让陈听澜喂她吃下去。
陈听澜握着cele的手腕测脉搏,说:“她的心跳降下来了。”
黑框眼镜的男生看了她一眼,辛澹容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有胰岛素分泌异常吗?”辛澹容问。
陈听澜意识到他这句话是对着那个男生问的。
“是的,”男生说,“而且她最近在节食。医生已经警告过她了。”
陈听澜在测脉搏时,就已经注意到cele瘦得不正常的手臂。
cele醒了过来,第一句话是:“我又晕了?”
男生说:“是这个同学发现了,救了你。”
cele抬头对陈听澜说:“谢谢你。”
她看起来很虚弱,陈听澜说:“没事,还好我遇到同学带了糖。你最好再去校医院看医生,防止还有别的问题。”
她说得很委婉,cele摇了摇头,转身扑在男生怀里,小声说:“绍白,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叫绍白的男生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安慰。陈听澜发现,他的脸上却是格外平静的神情,平静到仿佛cele的痛苦和他毫不相关,但能熟练地表示同情。
“没关系cele,这是我该做的。”他说。
他扶着cele和两人道别,往电梯处走。快要进电梯,陈听澜犹豫了一下,追上去。
她对男生说:“能跟你说几句话吗?马上就好。”
他点了点头,让cele等在电梯前。两人交谈几句,cele似乎不愿意的样子,男生摸了摸她的头,她立刻同意了。
男生走到电梯外的走廊,问:“你想告诉我什么事?”
“你的女朋友可能有进食障碍。”陈听澜说,“就是大家说的ed,是一种心理问题,表现为病态地控制食物摄入以及催吐,相应有体重下降和暴瘦。她似乎在避免谈论自己的问题,你应该关注一下她的心理情况,如果是的话需要进行心理引导和治疗。”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男生说,饶有兴趣地看着陈听澜,“你向来都是这么诊断他人的么?”
陈听澜说:“我不是在诊断,而是推测。”
“生活在亚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