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眸的可爱少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停下转动水晶球的手。
单膝跪着的男人许久没听到声音,空气寂静的可怕,他暗恨自己多嘴。
有些惊慌的连声道歉,“对不起主人,是我多嘴了。”
话落,他抬手不留余力的两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力气之大,令那张坚毅的脸瞬间红肿,嘴角被打破,溢出一抹血色。
像是对男人的行为勉强接受,少年终于矜贵的愿意抬起高贵的脚,从高位下来。
他慢慢走到男人的身边,神情充满不忍的把男人扶起来,摸出手帕,轻轻擦拭起男人嘴角的血色。
“不是告诉你了吗,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我以前做仆人的时候,被主人踩在脚下,最理解做下人的卑微和无奈,所以我到了这个位置,对待我的人,一向抱以平等的态度,我不希望我的人也像以前的我一样,连喜欢一个人都没有资格。”
说到最后一句话,少年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那刚擦干净的嘴角,再次有一抹红色从破了的伤口流了下来。
少年小小的惊呼一声,“怎么回事,又流了!算了,你还是下去好好包扎一下吧。”
男人一直僵硬,不敢有任何动作的身子软了些,他恭敬的将头更加压低了几分,“是的,主人,我这就去。”
男人有些慌乱的转身,正欲离开,就突然听到背后少年传来悠悠的声音,“鹰,我虽然是一个开明,爱护手下的主人,但是对下面的人擅自猜测我的想法和妄想替我做决定的行为,还是无法容忍得,你刚刚过了界,包扎好嘴角,记得领罚。”
“……是。”
男人声音隐忍嘶哑,眼底是盛满的恐惧。
他不配
库洛或许应该称呼为法尼克斯,冉星绝对黑暗地下城的唯一继承人比较合适。
说来也真是可笑,要论这继承人的位置还真是轮不到他,他不过是一个妓女所生的私生子。
所以他生物学上的父亲,也是这个势力的掌权人,可根本就没有认他回来的打算。
毕竟他女人多得说不清,认在名下的儿子却也有五六个,而他一个妓女生下的低贱子,流着肮脏的血液不过是他的耻辱。
如果不是他的那些儿子争夺继承人的位置而互相设计谋害,最后来了个两败俱伤,纷纷殒命的下场,他可能会让这流着他一抹血液的耻辱烂在外面也不会认回。
更加可笑的是,在他的所有儿子都死之后,这个老东西想得第一件事不是接他回来,而是再生一个。
可是他太老了,那些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根本一点活性都没有,不得已,才轮到他。
“呵……”法尼克斯的嘴里哼出一声冷笑,他可真是连一枚细胞都不如呢。
但是上帝还是对他无比眷顾的,要不然那个老东西除了他,所有的儿子都死了这样幸运的事怎会正好落到了他头上。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老东西明明都这么老了,为什么还不去死!
法尼克斯的眸中闪过一抹戾气,但是很快就又消失不见,恢复成无害天真的少年。
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也是继承人,尽点孝道是他应该做的,所以他该去见见他这个亲爱的好父亲了。
以黑金色打造的地下城堡,每一丝建造都透露着奢靡和腐败,就像他父亲掌握的这座黑下城,从里到外的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法尼克斯目不斜视的忽略掉那些身上穿着重机甲,装备着最高级武器的死士,这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着以付出生命的代价保护主人的最高级指令,早就成了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躯壳。
畅通无阻的来到最城堡会豪华顶级的房间,那扇四米宽的黑金金属门并没有合紧,所以法尼克斯轻易就听到从里面散发出的淫靡的声音和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眨了眨眼睛,那双水润的绿眸无声地更添几分无辜。
如果是以往的这个时候,他应该秉着不打扰父亲大人的雅兴,老老实实的等在门外,直到里面结束。
有时候,他会站很久,四五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而站在门外的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想这个老东西明明都老到不行了,却还是能折腾这么长时间,所以按正常的逻辑来讲,不应该早就精尽而亡了吗?
尽管他每次都在门外虔诚的祈祷和祝愿,但是这次幸运女神却没有再次将幸运降临到他头上,一年的时间过去,他除了身上的腐败和臭味更浓了些,倒是还能撑段时间的样子。
但是法尼克斯这次不想等了,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掏空瓦解这个老男人的势力。
毕竟一个是时日不多,即将消亡的老主,另一个是黑下城的冉冉升起的新的主人,但凡不是智障就知道现在应该效忠谁。
况且,法尼克斯还有了另一个理由不是嘛。
他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单纯谦卑的姿态,缓缓推开那扇半掩住的门。
首先说不出是香味还是臭的味道扑

